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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玄清无言，要界之主对一个凡人尊师重礼贤下士却是异想天开，只是让先生久等却不该是学生所为。

玄清淡淡横了厉炀一。

“可我家公尚在休息，先生可要唤他前来？”

厉炀从台阶上下来走到玄清旁，同他一看着小孩跑远的方向：“看来清儿是心疼他，不愿他吃苦受累。”

一阵女轻笑响起，接着又听镜心问：“先生怎来得这样早？”

……罢了……

竹里馆清幽雅静，二人一路行来，路上一个仆人也无，玄清走到月门，却没去，停下脚步站定。

厉炀不依不饶地又搂过去：“自然是……清儿想让我儿识字啊。”

娘亲等我吃饭——”

厉炀皱眉：“让镜心过去。”

“先生来得早，且少待，尝尝婢泡的茶。”

玄清一边趴拉厉炀的手一边皱眉，厉炀这话几分可信？

里面传来二人谈之声，虽然隔得远，以二人耳力，自能听得清楚。

“只是识字便够？清儿不是想教他个‘正人君’？”

二人对坐亭中，不言不语，只得厉炀不时举杯，半眯着睛品着茶。

“哪里哪里，无需劳动家主。”

“不宜太过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唤他起来去上课。”

玄清回神，只听厉炀有些不悦：“不是申时下午3方授课，怎来得这样早？”

“害什么臊，这儿没人看见。”厉炀已然压了上去，二人正行走在廊下，玄清便被他借势抵在了红油漆的廊上。

说着话，又蹦蹦地跑走了，镜心见了，急忙跟了过去。

“……”玄清沉默一阵，摇摇，“能教他识文断字便够了。”

那仆人立刻退下走开了。

“听够了？”厉炀跟着转，笑问他。

正当午时，暑气正，湖面汽蒸腾，虽是凉亭之中也是，二人一是炎一是仙，亭中对坐，却是全无所觉。

玄清看着厉炀，虽未说话，中却有些责备之。

“呃，多谢姑娘。”

“此地路遥，学生怕耽搁了时间，故而来得早些。”

“……主人事忙，不能前来见礼，朱先生勿怪。”

“……如何？”

厉炀微微一笑，将他牵着向饭厅走：“别等了，他自己知过来。”

玄清驻足片刻，转离去。

“呃，不劳姑娘费心，无需惊动小公，学生等着便是，正好此间亦有书册，学生自可打发时间。”

厉炀笑：“一个酸儒，难不成还要本座日日迎他？”

“……”厉炀看着他，眉微沉，对坐那张脸冷淡的面容上，神情似又淡淡游远，看着面前宽阔的面神。

“……”玄清转手，将那朵凝滞了的月季收袖中，“那先生你见过了？”

那一朵粉的月季被他擒在手中，经了半日的时光，依旧如同方摘下一般。

夏日的午后，湖寂静，蜻蜓在莲叶间飞舞，蝉鸣阵阵，偶有微风拂过，送来一清凉。

“他送你一朵儿便这样舍不得？不过是一朵月季，后院之中多的是奇异草，四时卉应有尽有，若是喜，让他日日摘了送你便是。”

“可是教穆云峰的经验之谈？”

仆人端上茶来，厉炀伸手斟满递在玄清前，自己取了一杯，慢慢品着，却看着玄清望着一汪湖，眉间思绪烦扰。

玄清眉一皱，推了杯站起来，向着书房走去。

“呵，你要是不放心，一会儿便去见见？”

“……”玄清皱眉。

“不必不必，姑娘且去，学生一人便可……”

“唔……你走开……！”玄清低声呵斥。

“自然。”

“不过榆木疙瘩，”厉炀哼笑一声，见玄清不理他，凑过去搂他，“满意了？”

那先生已然来了两日，厉炀没将那先生赶走便好，他并不愿多生事端，只是不明白厉炀为何主动寻了个西席，还让个凡人这别院，是不将人界放在中还是别有所图？就不怕这院中的怪异传了去吗？

“呃是，镜心姑娘。”

“他日后会怎样……”玄清说到此，忽然停住了。

厉炀一把牵住玄清：“急什么？说好了申时，又不曾迟到，让他睡够了再去，不然哪来的神？有镜心伺候，你还担心招待不周？”厉炀嘴角一勾，暧昧一笑，“说不定……那先生来得早，就是想见见镜心呢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辛苦了一早上，那小鬼一顿饭吃得狼吞虎咽，风卷残云，待到午膳用过，镜心带着小鬼回去午睡，留下二人一前一后走到湖心亭中坐下。

……

镜心声音虽是哑，却透着妩媚婉转之意，是魅的魅术，那先生却是克己复礼，丝毫不为所动，品甚佳。

“……是个年轻人？”

“先生好生见外，叫什么‘姑娘’？唤婢镜心便是。”

厉炀隐隐一笑，跟着他一路而去。

一个仆人忽然走了过来，在亭外站定，禀：“朱先生到了。”

“清洁咒不敢用，倒用上了凝滞术？”

“……”那仆人不过是个土木狗，哪里懂得回他，只是一言不发。

“……”玄清轻轻摇，垂下视线，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，不再说话。

玄清将厉炀手甩开，嘴动了动，终是开问他：“为什么要请先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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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婢在此伺候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