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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月北离得排队了。

古经里说曾有那么一位古神，逐日而亡，他面着太终日奔跑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仍在路上，他的血化作山泽，终以灵魂归于太羲。

就这么...荒唐的，甚至来不及见最后一面...这么没了...

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傻瓜。

样让他到威胁，若不趁他羽翼未丰将其剪除，待来日势大自己岂不是他案上鱼？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！！”

月北离木呆呆看着，看了半天才意识到应该收起镜，别再刺激他，谁想才近了一步就被戎克抓住脚踝，生扯了过来。

“你不要这样...你丹田被封...运真气会受伤的...”月北离讷讷。

要带他回家。

镜里沈劭似乎预知了什么，形一滞，一森然寒意从后心贯，是自己人动的手，他没有回，仍执拗地仰望着近在咫尺的山巅...

没了...

想起那段令人作呕的时光，戎克只想立即将他挫骨扬灰。

得杀了他——这个念和沈劭要杀光前仙修的念一样烈。

当时他和月北离两败俱伤，这人趁虚而，还绘声绘告诉他他的宝贝徒弟是怎么死在苍月山上，他的兴奋是一病态的恶毒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，还以为事已至此他应该死心，也必须死心。

凄厉的哀叫响彻府，戎克发狠地将撞在地上，直到迸鲜血，他痛得肝寸断，五脏都被碎，血模糊的四肢森森白骨，大大呕鲜血——他恨，他好恨。

他九天十地唯一的支。

他保持向上的姿势僵在原地很久，足下青玉板骤然崩裂，他着万钧压力又迈了一步，鼻就涌鲜血，他双目圆睁，瞪得角裂，望着那手可及又遥不可望的终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：

颜修秦瞪着死不瞑目的，里面残留着难以置信，沈劭是一超他理解的存在，从他在苍月横空世开始，但因为结束的太仓促，只留给他足够的骇然而非足够的警惕，否则他会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转就跑，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戎克赠与他的护阵法愈发黯淡，他脚下的长老尸首倚叠如山，敢直接冲上来的仙修已经不多，连月北离也满狼狈地逃回府，带着无尽惊骇与挥之不去的心，他逃回戎克边，下意识希望能如无数次梦里一样得到熟悉的安抚。

杀颜修秦不难，若是他鼎盛时期，不过挥手而就，下费功夫，这座山早已为他们所据，这人不过自投罗网。

“我就说我动手就行了。”

那真元被封，本该无法动武的人拼死命在他膛砸了一拳，直叫他嗓甜，冒金星，一心血。

回去北域，他们亲手搭建的城池，那还有一城和他一样等他回家的人。

戎克不得这么多，他只觉得便宜了他，但刚刚牵动真元还是令肺腑一滞，不由咳嗽一声，形晃了下，扶住旁边的树，沈劭顾不得观察被颜修秦撵着来的几个凡人，冲过去掺住他。

只剩几个台阶，再近一...他就能冲去，师尊在里面等他，他得带他回家。

仙门的人不知他为何而来，只知最后，他终于死了，就跟那个逐日而亡的古神一般——不，他们把这恐怖的念甩脑海，那怎么可能是神明，那分明只是一个老鬼，挟私报复，谋颠覆南洲仙门。

他说要建城，那小孩就傻乎乎去找石，他说要救人，少年就前后奔走，一个人拉一条防线，他说城池需要人治理，年轻人虽然不甘愿，还是笨手笨脚学了文书，了个假模假样的城主。

月北离骇然退了半步，不知所措地呢喃：“不，不是...”

“我必杀你！月北离，我必杀你！！”

沈劭吐最后一呼，昂着凝在原地，下一秒，骨消，地上只余一滩血迹。

他如此乖巧，妥帖，有全天下的聪慧，却又驽钝得让他痛心，若非如此，他何以来此绝境。天下修，哪有亲师徒父的，哪有对师父言听计从的。

他的小勺，他的劭儿...

但最后一截路难如登天。

他的徒弟。

“我定杀你。”

戎克声嘶力竭，鲜血从嘴角溢，真气震裂衣袍的针脚，寒铁钢制的锁链发刺耳的，他跌在地上，指甲崩裂，明明动弹不得，却执拗地往门爬...

这样的傻瓜偏偏还为他死了。

他的沈劭。

戎克掉嘴角的血，状若恶鬼，死死瞪着他：

血不至于鼻，开始从他的肤，每个孔争先恐后跑来，那霜镀的白衣红染，他几乎变成一个血人，恐怖的压力终于在他迈上下一个台阶时压弯了他的腰，他不知谁的手，也许是藏在山里的老妖怪，他已无力思考这个。

所有人都恐惧地看着他，像看着一尊血凝铸的雕塑，他已经如此，却还能动，朝着一个方向一一挪移。

然而只有戎克充血猩红的，被锁链困住的四肢血模糊，他仿佛瞪着死生仇敌一样瞪着他：

区区元婴弟

他也这么了，尽是沈劭亲自动的手。

颜修秦主动来找死，戎克怎么不成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