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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回 上弹章劾佞无功 信言立储背约(2/2)

越日诏下,只罢铁木迭儿右相职,令哈克繖代任,又迁杨朵儿只为集贤学士,台臣相率叹息,无可如何。

静候年余,未见动静,不免暗中惶急,遂私与失列门商议。看官,你失列门是何等人?就是前日传太后旨,擅杖张珪的徽政院使。原来太后老而善,因铁木迭儿年力垂衰,未能逞,有时或言埋怨。铁木迭儿善承意旨,遂荐贤自代。仿佛吕不韦之荐嫪毐。太后得了失列门,甚为合意,大加幸。因此失列门的权势,不亚铁木迭儿。铁木迭儿与他晤谈,叙述前日密陈事,失列门笑:“太师的陈请,还欠说得动人!”铁木迭儿:“据你的意思,应如何说法?”失列门:“太师才望重,难不晓得釜底薪的计策么?目今皇侄在都,无甚大过,你教主如何置?在下恰有一法,先将他调开远,那时疏不间亲,自然好立皇了。”铁木迭儿喜动颜,不禁拱手:“这还要仰仗你呢!”失列门:“太师放心!在下有三寸,不怕此事不行。”一蟹胜似一蟹。果然过了数日,有旨封和世为周王,赐他金印,镇云南。

未知元廷如何宣敕,请看下回表明。

后玉膝,装一副泪容,夫是之谓臣。果然太后俯加怜恤,用手把他扶起,并命贴侍女,整备酒肴,替他压惊,是夕,命铁木迭儿匿宿兴圣。一语够了。

会接陕西平章塔察儿急奏,报称周王和世,勾结陕西,变在旦夕了。原来和世系武宗长,从前武宗嗣位,既立仁宗为太,丞相三宝固位邀,曾与康里脱脱密谈,拟劝武宗舍弟立。康里脱脱:“太弟安定社稷,已经正式立储,居东,将来兄弟叔侄,世世相承,还怕倒次序么?”持正不阿,难为脱脱。三宝:“今日兄已授弟,他日能保叔侄无嫌么?”康里脱脱:“古语尝云:‘宁人负我,毋我负人!’我不负约,此心自可无愧;人若失信,自有天鉴。所以劝立皇,我不便赞成!”三宝嘿然而退。至延佑改元,立太,仁宗颇觉踌躇,以情理言,当立和世,何待踌躇。铁木迭儿窥透上旨,便密奏:“先皇帝舍立弟,系为报功起见,若彼时陛下在都,已正大位,还有何人敢说!就是先皇帝亦应退让。今皇嗣年将弱冠,何不早日立储,免人觊觎呢?”仁宗:“侄儿和世,比朕年龄较长,且系先帝嫡,朕承兄位,似宜立侄为嗣,方得我先帝。”铁木迭儿:“宋太宗舍侄立,后世没有訾议,况宋朝开国,全由太祖威德,太宗无功可录;加以金匮誓言,彼此遵约,他背了前盟,竟立己,尚是相安无事。今如陛下首清禁,继让先皇,以德以功,应传万世,难皇侄尚得越俎么?”仁宗闻言,尚是沉,铁木迭儿又:“陛下让德,即始终相继,恐后代嗣君,亦未必长久相安。老臣为陛下计,并为国家计,所以不忍缄,造膝密陈。”仁宗不待说毕,便问:“你说舍立侄,不能相安,莫非是争位不成?”铁木迭儿:“诚如圣论!自古帝王,岂必私有天下!特以储位未定,往往有豆箕相煎,骨相残的祸端。即如我朝开国,君位相传,非必父世及,所以海都构衅,三汗连兵,争战数十年,至今尚未大定,陛下何不惩前毖后,妥立弘规,免得后嗣争夺呢?”

铁木迭儿之,中外咸知,仁宗亦岂不闻之?况台官劾奏,至四十余人之众,即贤明不若仁宗,亦不至袒庇权,违众愎谏如此;就令重以母意,不忍遽违,而左迁杨朵儿只,果胡为者,读史者或以愚孝讥之,实则犹未揭仁宗之隐,迨观舍侄立之举,自铁木迭儿之密陈,乃知仁宗之心,未尝不以彼为忠。私念一起,宵小得而乘之,是殆所谓木朽而虫生者。然则仁宗之心,得毋谓妇人之仁耶!前回叙仁宗之善政,不忍没其长;此回叙仁宗之失德,不敢讳甚短,瑕不掩瑜,即此可见矣。

画虎画龙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
失列门之谗用虚写。

佞臣之言,最易耳,非明目达聪之圣主,鲜有不堕彀中,试观铁木迭儿之反复陈词,何一非利害关系,动人听闻,此谗之所以可畏也。仁宗矍然:“卿言亦是,容俟徐图。”已迷团。

教化遂率着数骑,驰至陕西,由阿思罕问明情形,很是赞成。当下召集平章政事塔察儿,行台御史大夫脱里伯,中丞脱,共议大事。塔察儿等闻命后,中甚表同情,还说得天坠,如何征兵,如何军,不由阿思罕不信,议定发关中兵卒,分自河中府行,谁知他暗地里写了奏章,飞驿驰报,俗语说得好:

铁木迭儿乃退。

越日,杨朵儿只复朝面奏,略说铁木迭儿匿居禁掖,非皇上亲自查拿,余人无从逮问,说得仁宗动容。退了朝,竟踱兴圣来,侍女得知消息,忙去通报太后。太后即命铁木迭儿,避匿别室。待仁宗来,佯若无事,仁宗谒母毕,由太后赐坐,略问朝事,渐渐说到铁木迭儿。仁宗遂启奏:“铁木迭儿擅纳贿赂,刻剥吏民,御史中丞杨朵儿只等,联衔奏劾,臣儿令刑逮问,据言查无下落,不知他匿在何?”太后闻吉,怫然:“铁木迭儿是先朝旧臣,现在居相位,不辞劳怨,所以我命你优待,加任太师。自古忠贤当国,易遭嫉忌,你也应调查确实,方可逮问,难凭着片言,就可加罪么?”仁宗:“台臣联衔,约有四十余人,所陈奏牍,历叙铁木迭儿罪名,想总有所依据,不能凭空造。”太后怒:“我说的话,你全然不信,台臣的奏请,你却作为实据,背母忘兄,不孝不义,恐怕祖宗的江山,要被你送脱了!”词夺理。说至此,便扑簌簌的下泪来。老妇也会撒。仁宗素孝思,瞧这形状,心中大为不忍,不由的跪地谢罪。太后尚唠唠叨叨的说了许多,累得仁宗顿首数次,方才趋

过了一年,复立皇硕德八剌一作硕迪拉。为太,兼中书令枢密使。和世在云南,已置官属。闻仁宗已立太,颇滋怨望,遂与属臣秃忽鲁、尚家及武宗旧臣厘日、沙不目丁、哈八儿、秃教化等会议。教化即常侍嘉珲。:“天下是我武宗的天下,如王爷镇,本非上意,大约由谗构所致。请先声闻朝廷,杜,一面邀约省臣,即速兴兵,清君侧,不怕皇上不改前命!”密谋胁君,亦非臣。大众鼓掌称善。教化复:“陕西丞相阿思罕,前曾职任太师,被铁木迭儿排挤,把他远谪;若令人前去商议,定可使为我助。”和世:“既如此,劳你一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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