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苞，好像开了一？”

“奇怪了，今日这镯是怎么响起来的，好像是在破结界的时候……”

她三步并作两步，走到床边给玉龙铺好床褥，：“现在尚是早，夜还是有些寒凉，四娘先歇着，我去倒些过来。”

“回去！”

行千里母担忧’，到我这是‘女行一里父担忧’！阿兄都能天南地北闯，偏我要待在家里。这长安城满是男男女女靓装行，偏我门要面纱。阿耶，其实女儿还是很听话的，你看，我一听柜坊飞钱了事，立一五一十什么都说了……”

就在玉楼挠细想之时，绿珠似发现了什么，握着她的手奇怪：“小，你的桃音镯怎么看着有些变了？”

想到这，绿珠心里又生了难过，若是夫人尚在，老爷也不至于光顾着生意，而无暇照顾小娘了。

觉闻撇过去，冷哼了声：“你不说，自有你二兄说！”

“绿珠啊，人心复杂，你去东市买簪，人家还一副吊着不愿卖予你的样，最后还不是卖了？”

“扑哧！”

虽这么说，但绿珠还是听话地找来了砚台。

玉龙习以为常：“上次抄的书还剩了些存货，反正写什么阿耶也不会仔细看，我再找些新鲜的书来抄，也不至于无聊。”

“这么晚了，娘明儿再抄吧。”

可谁知，不到几年，夫人便去世了。

“不用，”玉龙坐到案几边，“方才在观里的院都洗漱过了，绿珠，你来给我磨砚。”

“好啦，我困了，替我更衣吧。”

“名字嘛，只是一个叫法，不重要。”

玉龙了，脸上转而神愤愤，握拳：“要不是被拿走了，现在便能比对看看了！”

重晏不放心：“崇玄署向来行踪诡秘，风评讳莫如，今天玉儿碰巧撞见，就怕生什么瓜葛。”

“我知我知，”玉龙有些困乏，掌心托着的脑袋歪了歪，喃喃：“今天我遇见了一个人，他也认得这镯。”

玉龙听他顺着自己的话了，忙：“那腰牌我抓在手里看了几，本是想拿回观里给师父瞧瞧，没想到会跟这飞钱得印版相似之。”

玉龙小声嘀咕：“又是抄书，不如罚我去厨房生火。”

但这池四周却少了树木绿植相映，与石便孤零零地立于空旷之地，一夜便有风，凉意袭人。

走屋，绿珠不由冷得哆嗦了下，房间里陈设的件极少，就连梁都是老爷特意令工匠搬来的汉石砌成，只是外形上漆以木掩盖。

绿珠听她一副见惯世面的语气，忍俊不禁：“四娘，观主是世外人，怎能相比！”

玉龙一跺脚，气鼓鼓地转便走，一厅堂，就见绿珠抻着脖往里看，一见自家主来，两顿时光蒙蒙，扶着玉龙的手，开就问：“四娘，老爷这次罚的是什么？”

“还不下去！这次你要是敢把笔烧没了，我就让你一个月吃冷！”

玉龙托腮细想：“阿耶曾经说过，师父是唯一能这镯名堂的人，便让我拜他为师，其实我当时心里在想，这镯谁都没见过，那瞎编一个名字谁不会呢？”

绿珠被小的心里话逗笑：“清垣观主法力，又怎会瞎编，更何况当初他还不愿收您为徒儿呢。”

听绿珠这么一说，玉龙晃了晃镯，却没有声音。

府正南最里间的那小院，便是玉龙的厢房，这个地方格局错落有致，中央还挖了一湖池，上面垒叠着从太湖底的景观石，颇为讲究。

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重晏就怕她这话说的没没据：“玉儿，你可瞧清楚了？”

绿珠轻叹了声，：“我还记得，从前听夫人讲过，她说刚生下四娘你没几天，某日夜里，迷迷糊糊间，竟看到几个白衣人影走到了婴儿床边，他们周明光柔和，宛如神仙中人。夫人也一不觉得害怕，当是在梦。谁知第二日起来，便真见四娘的手腕上了这镯，当时她问遍府中上下，都说不见有人来过。夫人便将夜里的事讲了来，长辈们都说这是吉兆，家要走大运了，果然，不久后，咱们家的生意就越越大……”

玉龙摸了摸镯，：“就是遇见了个……门中人罢了。”

“真的！那他说的可也是‘桃音镯’？”

绿珠心有余悸：“我听说金玉之护主，四娘，你今日是不是遇到什么危及命的险事？！”

觉闻见这女儿在观里养了那么些年，脾气秉是一没有收敛，又气又无奈地摆了摆手，：“时候不早了，你给我赶回房，在清垣观主没回来之前，好好抄书，哪儿也不准去！”

那是自己死里逃生才捡到的妖，从前她就在书里见过，妖最宝贝，越是贵重，越会随声携带。

“嗯？”

绿珠：“……四娘方才可不是这么讲的噢，如果名字一样，说明便是对的。”

只见玉龙一双秀眉微蹙，笔了光洁的下，不过一息，似想好了什么，笔尖拖过墨，在纸上画了起来。

“阿耶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那是一个腰牌的廓，于暗纹的中间，却刻了两个字：楼观。

经她一提醒，玉楼这才想起这茬事来，搁下笔的右手把镯摘了下来，借着烛光，见那金镯上缀着的桃苞，似乎开了一些。

“所以，绿珠想，这镯一定能保佑娘的。”

玉龙冷笑：“呵，现下是他们仗着官威拿了腰牌，这瓜葛可不是我下的。”

是楼，还是观？